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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07

    组合嬲的《左脸》与精神成长

        今天看了组合(读鸟)的《左脸》。
        张献老师是一个我一直很喜欢的人,虽然和他直接面对面交流的机会并不多,但是在不同的场合听过他谈他自己的艺术风格和创作思维,每次都获益匪浅,比如这次学到了离心和向心创作的说法。
        这次的左脸是一个融合舞蹈、武术、书法和现代多媒体技术的舞剧,几个舞者都很专业,肢体的设计非常有特色,无论是表现痛苦、扭曲、压迫、混乱、疯狂、秩序都很到位,尤其是对左脸这一主题的关注程度也恰到好处,想来这就是离心创作的效果,让主题成为沙漠中远远看去的一朵花,而不是一个大的特写。
        舞台上一开始堆满了被揉搓过的报纸,也就是张献在演后谈当中所说的垃圾,张老师说报纸本来是有用的,但是看过了的报纸,过期的报纸或者放错地方的报纸就成了垃圾。虽然猴子刚刚看到满舞台报纸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一层,当时只觉得这个戏好省钱啊~~~~哈哈
        在一小段几个角色的定位和肇始之后,我们看到一个貌似扮演上帝的家伙(后来知道是做音效的)坐在左边用电脑和乐器发出各种声响同时给予舞者一些刺激,一个貌似很超脱的戴眼镜的胖子坐在右边很淡定的一张一张的看地上的报纸(后来用撕碎红纸的形式和三位舞者在高潮时进行共鸣),右边后面就是后来写书法的那个家伙,我称之为中国传统文化的弘扬者,死也要写书法,哈哈哈哈。
        三位舞者给我带来最强烈印象的就是小坷,专业学舞蹈的她在三个舞者当中拥有最有灵魂表现力的肢体,她在舞台上的举手投足之间都呈现一种中国书法般的美感,她的舞蹈动作带有一种强烈的刚性,仿佛所有的骨头都不安分地想要超越皮肉去触碰她身上穿的黑衣,这种呼之欲出的钢铁般的力量在整个剧的前半段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和她的肢体一样具有表现力的是她的眼睛,张献老师在演后谈里也说她的眼睛很特别。在表演时,小坷的眼睛里经常会有凶光闪现,也许这么说有点夸张,我们也可以说一种冷而安静,强力而坚定的眼神,这种眼神通常属于那些历经生死的战士或者冒险者,这是一双男人的眼睛。
        红色,是张献老师所喜欢的,可要不是他解释了一下,看到马恩列斯毛的时候,我还真的吓了一跳,以为这个戏和政治搭边了,那我今晚可能要恶心致死。不过我当时也看出来这是一个画家的一系列的作品,张献老师因为喜欢它们的色彩,所以就用到了自己的作品里去,他还特意给我们做了解释:原来的舞台是下沉式的,这样投影仪直接打在地毯和舞者的身上就有被子的效果,而具体图案包括后面的书法都是看不清楚的。而我则更倾向于将这一段看作是一种对红色政治的解构,其意义恰恰在于解构后将原本的红色元素与舞台上的黑衣舞蹈相融合所产生的全新的艺术效果,从而完成一种从政治到艺术的转化,而这种转化,很好的诠释了本次“越界艺术节”的主旨。
        最后,眼睛胖男和那个中国传统文化弘扬者(后来变身成为红色裸男)用扫帚把报纸都扫回舞台,舞台仿佛回到了开始的情形,然而你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地上除了报纸以外,还多了那个眼睛胖男当时撕下的红纸,这红纸和红色裸男身上的红色,以及三位女舞者左脸的红色形成了一个有趣的统一。整个舞台看上去,就是一大片垃圾里面留下了几滴先前舞者们搏斗所流的鲜血一般,很有意思。
       整个舞蹈过程表达了很多不同的主题,给我留下我印象最深的是沾染和羞耻,表现的非常充分和有力度,除此之外,舞者最后用红通通的左脸面朝观众鞠躬的姿势也有一种直击精神领域的力量。
       总而言之就是很喜欢,以后组合嬲的作品我还会捧场的,祝他们越来越好。

    关于精神成长
        这次国庆期间,看了一些书,做了一些思考,在世界观上又有了一些很重要的新的收获,关于一些东西的理解又比以前深刻了一些,关于另一些东西的看法也和以前不一样了,不过因为份量比较重所以我需要先沉淀一下,等时机成熟以后再整理出来和大家分享。

    Comments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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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奕奕 Sunwrote:
    小坷的专业不是舞蹈吧。是新闻吧。。。。
    Dec. 27
    feng.zixxwrote:
    呵呵,有个张献老师的FANS..张献是个很有想法的人,他的想法来自于他的生活和意志.
     
    PSY
    Oct. 12
    robert zhenwrote:
    嗯,也许到场的都是专业人士,或貌似专业的人士,剧后交流的都是舞台的表现手法,却很少有人敢谈及这个舞台剧的出发点和构思。有点奇怪!我也没有打破这个静寂,因为想到了这个文化节的主题--越界,fringe,确切的讲应该是边界,顾名思议其演出的思想应该是游离于主流的边界吧,其表现手法也应该是被边缘化了的吧,不是专业人士,大多只能是猜测。
    演员很卖力,表现手法多样,舞蹈、书法、多媒体、音效,看起来更像个特战小组,演员们纯真的笑容让我怀疑她们是否知道自己在演的是什么,但让我更感兴趣的是导演--张献。他虽然一再表示此剧乃集体创作,但整个舞台剧所表现出的悲伤、愤怒、憎恨的力度似乎也只有他才配拥有,如此强大的冲击力应该是他坎坷人生的抽象,当场本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我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在网上我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才知道不仅是其作品,就是导演本人多年来也一直游走于边缘地带:中外、城乡、东西、高墙。。。很多边界都是我等所不曾甚至是不敢涉足的边缘,因此看这台剧,表象大于内涵,惊诧多于理解,也许在相当广阔的尺度范围内,他及他的作品都要徘徊于边缘地带,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让我看到了一个真实的自我表白。
    以下是他的部分简历:
    “张  献:在文革中,父亲受冲击,童年恐怖由此而来。每天经历兴奋,紧张,震惊和疑惑。奇怪的是母亲居然参加了造反派,不断地革命。无论是父亲的被革命还是母亲的革命,对我都是一种意外,一种陌生又回避不了的情境。我与此无关,但革命这个词却总是令我莫明的激动。
        我是革命的观众,却在内心长久地体验着革命,这几乎是一场持续的自我革命,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革自己的命”。许多年之后我知道,对于中国的现代化或国际化,或随便什么进步或不进步吧,需要的不是什么社会革命,而是个人心理上的革命。在无法通过社会运动革自己的命的时候,进步便成了内省或内在的自我毁坏,而写作是维持新秩序的证明。我不知走向何方,我不断否定自己身处的环境,包括自己,最后无可奈何成为一个戏剧家。
        虽然在文革的工厂里做宣传干事的日子,充满了自负和自我陶醉,内心却是忧郁的。文革晚期,个人与现实的对立愈演愈烈,对包围着自身的革命文化越来越厌恶,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记得黎明前最黑暗的1976年,去看一部电影《青春》,压抑和委屈得不行,回家竟忍不住大哭,我对整个国家已经绝望。这种经验一直带到戏剧学院,从1974年,到1979年读大学之前,是我最不愉快的阶段,内心的忧郁无法排除,对世界对自己极其悲观。
        还好这种状况很快得到改变,80年从监狱出来之后,一切都被洗干净了,精神上的迷茫解脱了。欣喜异常,不停地说话,书越读越快,表达越来越彻底。自觉和父母作为共产党员在非私人的关系上得到了清算,生活中那种暧昧的红色渊源到此算是彻底从家庭中被清洗出去。奇怪的是,不光我得到了解脱,我的父亲母亲也得到了解脱,他们从此跟我站在了一起,实际上,他们的晚年生活中,身边已经没有什么“同志”了。

    “戏剧在后话剧的时代不仅仅是说话的戏剧,除了说话的戏剧,还有舞蹈剧场中的戏剧,音乐剧场中的戏剧,哑剧剧场中的戏剧,多媒体剧场中的戏剧。此外,说话的戏剧的某些说话元素,也会融化到与戏剧无关的剧场中去:舞蹈剧场,肢体剧场,音乐剧场,杂技剧场,录像剧场,玩偶剧场,物件剧场,宗教剧场,政治剧场,民众剧场,社会剧场,环境剧场…… ”
    Oct. 8
    feng.zixxwrote:
    可惜的是,NUNU据说推出组合嬲了,小柯也要去北京了
     
    PSY
    Oct.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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